51 遇事最難是決斷

文/野賊僧
本章字數:9842 當官要會抱大腿:市委一秘txt下載

51遇事最難是決斷

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副支隊長李海濤花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才將肖文娜跳樓案的來龍去脈、內中隱情,跟常務副局長王鋼說清道明,一點兒沒瞞著,并且強調了市長孫金山的公子孫凱涉案其中。

這里面必須要說明的是,原本孫凱有些內情是沒告訴李海濤的,譬如只說自己三人是帶肖文娜去酒店開房玩的,沒說玩的什么,更沒說**肖文娜的事,以此逃避罪責。但李海濤那是什么人,能坐上刑警支隊副支隊長的位置豈是浪得虛名?經過簡單推理與下屬在房間現場勘查的發現,就全部明白了。

其實這事說起來也很好推理,一個如花似玉、青春正好的女孩子,光著身子跳了樓,而跳樓之前房間里有三個男子,這還需要推理嗎?別說他李海濤這個老刑偵了,就算是一個普通成年人,也肯定猜得到是那三個男子欺負了這個女孩子啊。

王鋼本來有一肚子氣要朝李海濤發出來的,聽他說完內情后,哪還有發脾氣的想法?肚子里那股子氣早就無聲無息的轉化為了震驚與惶恐,只覺得此案非常棘手也非常撓頭,簡直比那些十幾年二十幾年破不了的無頭案還要恐怖。鬧不好,因為這個案子,自己這個常務副局長還要被牽連進去啊。

刑警支隊支隊長常鐵夫也是聽得無比駭怕,本來還想質問李海濤呢,“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這個正職領導說一聲呢?你擅自妄為,還把我這個領導放在眼里嗎?”,可等他說完之后,卻反而松了一口大氣出來,哈,這事他沒說給自己可是正好啊,省得把自己牽連其中,好嘛,都牽扯到市長公子頭上去了,鬧不好就要驚動市長,自己這等小腳色要是不小心牽連進去,弄好了不一定升官發財,弄不好就可能烏紗帽落地哦,心下暗道僥幸,臉上卻已經擺出一副局外人的姿態來,心里打定主意,此事既然先前不知道、未參與,那現在以及今后也要抱定這個態度,絕對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他正在肚子里打自己的小算盤,卻聽褲兜里手機響了,靈機一動,何不趁機玩個金蟬脫殼呢?自己雖然打定了主意不參與進去,但只要站在這里,就會被動的成為一個參與者,這種時候只能遠遠的躲開去,才能徹底躲開這次劫難啊,摸出手機來,假模假樣的看了看手機屏幕,隨后放到耳畔接聽,中氣十足的道:“媽,怎么了又,我還沒下班呢……???什么?心臟病又犯了?好好好,我馬上回家送你去醫院,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你先吃一粒速效救心丸,我馬上??!”說著把手機放到褲兜里,痛苦萬狀的對王鋼道:“老大,我母親心臟病犯了,我得馬上趕回去送她去醫院啊,這事你看……”

王鋼不知道他的小九九,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呢,老人心臟病哪敢耽誤,便點頭道:“快去吧,需要什么幫助盡管來電話?!?

常鐵夫說了聲好,忙不迭的轉身逃出了他的辦公室,等快步跑到樓梯間里以后,才長長松了口氣出來,又摸出手機給剛才打電話那個人撥了回去:“哈哈,老弟,對不起啊,跟你開個玩笑……什么,晚上醉仙樓飯局,好啊,我馬上就趕過去,哈哈!”

常鐵夫憑借自己的小聰明成功躲開了這個案子,李海濤與王鋼二人卻深陷其中拔不出來了。李海濤還好些,畢竟此案從一開始他就被扯了進去。相對于他,王鋼陷入得有些無辜??墒菬o辜也沒辦法,無辜也解決不了已經陷入其中的窘境。

他狠狠的斜了李海濤一眼,道:“這件事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瞞下去了?”

這話沒有任何意義,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但還是必須要說出來,所需要的也不是李海濤的回答,而是以此打開話匣子。

李海濤很想知道,這位頂頭上司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到底是哪個部門的人把自己給出賣了,卻又不敢當面問出這個問題來,心里也是亂七八糟的,聞言陪笑道:“怎么可能呢?我的想法是,我先把這事盡量擺平,等擺平之后,再來向老大你匯報。我怎么可能一直瞞著你呢?這么多年來,要不是你一直提拔我,我哪能有現在???我心里其實是非常感激你的……”王鋼根本就沒聽他說的這通廢話,截口問道:“這事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李海濤訕訕地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我是這么想的:先盡快把肖文娜火化,不給她家屬留下懷疑否定的機會……”

王鋼聽到這里,截口道:“盡快火化?死者家屬都沒收到《被害人遺體火化通知書》,你怎么敢火化?”李海濤解釋道:“不是有這么一條規定嘛,尸體解剖后聯系不上死者家屬的,可以在期限屆滿后進行強制火化?”王鋼搖了搖頭,道:“這里面的漏洞太多了,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到最后就會墮入萬劫不復之地。我不想聽細節處理,按你的意思,是想將這個案子的真相一直瞞下去了?”李海濤苦笑道:“不然還能怎么辦?難道抓孫凱歸案嗎?那孫市長還不得滅了咱們公安局?”

王鋼走出辦公桌,在屋里倒背著手轉了幾圈,緩緩說道:“所幸大錯還沒有釀成啊,你真要是將肖文娜的尸體火化了,市局這次就要處于全面被動了?!崩詈袅艘幌?,問道:“王局,你……你什么意思?肖文娜的尸體還沒火化這意思我已經聽出來了,可是你……你是說,不打算火化她了?那怎么行?她……她體內還有孫凱幾人的精液呢,這可是最要命的證據啊?!闭f到這已經壓低了聲音,好像隔墻有耳似的。王鋼淡淡地說:“這個案子,你承擔不了責任,我也承擔不了,我們必須要將它交給能承擔責任的人來處理?!崩詈f:“誰能承擔責任?局長嗎?可是局長剛剛從省里調過來,可以信任嗎?”王鋼搖了搖頭,道:“你在我辦公室里等著,沒有我的命令,你哪也不許去?!?

五分鐘后,王鋼已經出現在了局長周元松的辦公室里。

其實此時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但是周元松實在是太忙了,根本顧不上下班,可是再忙也得接待客人,何況來人還是局里最為倚重的二號人物,忙客客氣氣的將王鋼讓坐在沙發上,又陪他坐下,又問他喝不喝水。

王鋼擺手苦笑,道:“元松同志,我可不是來喝水的,是有一件相當撓頭的事情要向你匯報啊?!敝茉傻溃骸芭?,是嗎?那就說吧,我聽聽是怎么回事?”

王鋼沒有絲毫猶豫,將肖文娜跳樓案、孫金山兒子孫凱牽扯其中與李海濤毀滅罪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最后說道:“我作為李海濤的分管領導,在這件事里面是有責任的。我忽略了對他的思想教育,也忽視了對刑警支隊的監督管理,這才出現了本案中警察為犯罪嫌疑人銷毀證據的丑惡違法現象。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懇請局黨委對我給予應有的處分?!?

周元松沉吟半響沒說話,不過那緊皺的眉頭與凝重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他的心境。過了好半天,他才問道:“李海濤現在在哪?”王鋼道:“就在我辦公室里呢,我讓他在那等著,沒有我的命令,哪也不許去?!敝茉烧Z氣嚴肅的說道:“這件事無論怎樣處理,李海濤的個人行為務必嚴懲,違犯刑法的,按照相關法律追究他的責任;違反紀律的,按照相關紀律條例對其處理,絕對不能姑息?,F在先停了他的職,關禁閉,等待接受調查處理?!蓖蹁擖c頭道:“好,這件事我馬上就去辦?!?

周元松一擺手道:“別急,老王啊,這件事你覺得該怎么辦的好?”王鋼說:“我的想法是,必須匯報給孫市長知道,越早越好,越快越好,但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先來匯報給你。咱們一起商量著辦?!敝茉晌⑽Ⅻc頭,看得出來,這位市公安局的**對自己這個新任局長還是非常尊重的,沒有甩開自己單獨去找孫金山匯報此案,這就至少說明他是講團結的,可以倚重,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到時候咱倆一起過去,但是去之前,咱倆得合計合計,到時候怎么說?!?

跟市長匯報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何況要匯報的還是涉及到他兒子的丑事,因此務必要考慮措辭,該說的才能說,不該說的一句廢話都不能多說。而且兩人務必要對好口供,口徑一致,不能等市長問起來的時候,一個人一個說法,那就沒趣了。

兩人在辦公室里竊竊私語了一陣,最后決定,馬上就匯報給市長孫金山知悉此事。

周元松立時聯系孫金山約見,王鋼則回去處理李海濤。

李海濤一直都在他辦公室里傻等,等來等去,想不到等來的卻是對自己的處理。他連王鋼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兩名鐵面無情的警務督察警察帶走關禁閉去了。雖然事發突然,他適應下來的卻很快,因為自己心里也明白,這次幫孫凱幾個公子哥擦屁股,違紀違法太嚴重了,估計局長周元松就是因為這個才處理自己的,內心相當的懊悔,本意是想幫孫凱遮掩此事來撈取足夠的政治資本,用來升職,哪知半點資本都還沒有撈到,就先被局長處理了,唉,郁悶啊。

今天的孫金山心情非常煩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早上開始就有點心緒不寧,而且越到晚上越是難受,連帶身子也軟綿綿懶厄厄的,不想動彈,更不想辦公,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敲門聲,外面也響起了秘書的說話聲,雖然不愿意理會,可又怕耽誤了大事,還是讓他走了進來。

他秘書說:“老板,市公安局周元松局長有事找你?!睂O金山看了看手表,不耐煩地說:“我不是早就說了嘛,這都已經下班了,不見客了,你還給我胡亂答應什么?他周元松也是,放著大白天的時間不來,非要晚上過來說事,明擺著給我添麻煩是嗎?”他秘書小心的回復道:“老板,我已經跟他說了,您現在很忙,沒時間見他,可他馬上改口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跟你匯報,請你務必要見他。另外,他也不是一個人來見您,還要帶常務副局長王鋼一起過來。王鋼是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長,分管刑偵工作?!睂O金山聽得心頭一跳,道:“王鋼我當然知道啦,他也跟過來湊什么亂子?你沒問是什么事嗎?”他秘書搖頭道:“我問了,可是周局長沒說,估計是電話里不方便講吧?!睂O金山越發疑惑了,愣了會兒,道:“你告訴他過來吧?!?

不到半個鐘頭,周元松與王鋼已經坐在了孫金山辦公室內的沙發上。

孫金山坐在主位上,和顏悅色的問二人道:“兩位局長一起駕到,是有什么要緊事???”

周元松與王鋼對視一眼,周元松道:“老王,你熟悉內情,跟市長匯報一下吧?!?

由王鋼向孫金山匯報這件事,這是二人在市局辦公室里早就商議好的,所以此刻王鋼沒有任何異議,神情凝重的說道:“市長,那我就直說了,呃……說之前,你稍微做下心理準備,因為這件事跟你兒子有關?!睂O金山早就覺得王鋼跟周元松一起過來匯報事情,非常的不對勁,卻又猜不到到底哪里出了問題,此刻聽他說到即將要說的事情跟自己兒子有關,腦袋嗡的一聲就大了,王鋼可是市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啊,他要匯報的工作肯定與刑事犯罪有關系啊,又牽扯到自己兒子孫凱,那還能有什么好事?后脊背立時冒出一層白毛冷汗,佯作鎮定的說:“事情很大嗎?”王鋼面無表情地說:“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小?!睂O金山心頭立時揪了起來,強自保持鎮定,道:“你說吧?!?

王鋼盡量做到長話短說,以便讓孫金山盡快了解情況,至于其中細節,他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單獨再問,便道:“昨天晚上,孫凱與兩個朋友帶著一個云州音樂學院的女學生肖文娜,到云龍大酒店開房,涉嫌以脅迫手段與肖文娜發生性關系。肖文娜隨后從酒店十二層房間跳樓……”他剛說到這里,孫金山就已經驚訝的張開了嘴巴,再也難以保持鎮定,失聲說道:“確認了有我兒子參與?”王鋼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續道:“三人也知道自己犯了罪,想要掩蓋罪證,所以孫凱聯系在我局刑警支隊任副支隊長的朋友李海濤,請他以調查案件的名義,到云龍大酒店銷毀各種罪證。李海濤也確實那么做了,將所有的罪證幾乎全部毀掉了,不過在火化肖文娜尸體的時候,遇到了問題。殯儀館的領導覺得他手續不全,不合規定,懷疑之下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此事。我這才知道這件事,剛才把李海濤叫到辦公室,跟他嘴里了解到了這一切。由于事關重大,我們也不敢做出處理,所以跟局長商量之后,我們決定來向你匯報?!?

孫金山聽到這里已經完全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周元松與王鋼略帶同情的看著他,各自心里都有一絲慶幸,幸虧自己沒有孫凱這樣的兒子啊,這哪是兒子啊,分明就是上輩子的仇家轉世投胎這輩子報仇來了。

孫金山半天才回過神來,張嘴問道:“那個女孩是被他們幾個推下去的,還是自己跳樓的?”

他這話問得目的性非常明確,就是盡量明確自己兒子的罪責,再根據罪責大小來考慮這件事該怎么辦。罪責大了有大了的做法,罪責小了有小了的做法。

王鋼說:“按孫凱自己的說法,是肖文娜自己推窗跳下去的,但是就此細節,我們還沒有展開詳細調查。估計情況差不多就是孫凱所說的那個樣子。他們幾個只是……目的不是殺人致死,也就沒有推她下樓的理由?!睂O金山聽到這里稍稍松了口氣,卻也不敢怠慢,又問:“這個案子如果要審理的話,我兒子……孫凱他們會得到什么樣的刑罰?”

王鋼問周元松道:“應該算不上過失殺人罪吧?”周元松暗里苦笑,道:“過失致人死亡罪的理論定義非常含糊,按本案的情況看,既然有被害人死亡了,那就應該在這個范疇之內?!蓖蹁摽聪驅O金山,道:“過失殺人罪,判刑好像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犯罪情節較輕的,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但這里的問題是,孫凱等人不只是過失殺人罪那么簡單,還有……強迫肖文娜發生性關系的罪名,這個要按強奸罪論處。兩罪并罰,估計罰得不會太輕?!?

孫金山忽然間痛苦的一拍茶幾,罵道:“這個小畜生,真是氣死我了!”

周元松與王鋼就跟沒看到一樣,各自垂下了頭去。到底是父因子蒙羞,是大丑事,為了照顧人家的情緒,能不看著還是不要看的好。

孫金山忽然站起身,道:“我給那個小畜生打電話,讓他馬上趕過來,我要當面問個清楚?!?

周元松與王鋼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他叫過孫凱來沒問題,是問是罵是打都隨他,可問題是會讓自己二人沒面子,會搞得自己二人好像是打小報告的小人一般,盡管并不懼怕會因此得罪孫大公子,但如果能夠不引起人記恨的話,為什么非要讓人記恨呢?

周元松道:“市長,你要問他不如回家再問吧,現在情況緊急,多耽誤一分鐘就可能生出大亂子來,所以咱們還是趕緊商量一下,這件事應該怎么解決?!蓖蹁擇R上跟著說:“是啊市長,現在肖文娜家人還不知道她已經死亡的消息呢,咱們捂得了一時捂不了一世啊。必須盡快定下來處理問題的思路,不然我們大家都不好做?!?

孫金山到底也是從政多年的老油條,早就養成了處亂不驚的好習慣,盡管剛才開始的時候有些震驚,有些手足無措,但那是因為自己兒子牽涉其中的緣故,這么一會兒過去,已經鎮定下來,心里也已經拿好了初步的主意,就是盡量幫兒子逃避此案的追責,主意是拿好了,可是具體操作就要靠眼前這兩位了,沒有這兩位公安局的大哥大幫襯著,兒子想跑都跑不掉啊。

他看了二人一眼,想讓王鋼先回去,只留下周元松一個人,自己才好跟他談些心里話,成與不成的,也只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就算丟人也不會丟得太多,要是兩人都留下來傾聽,就可能鬧出大笑話來,可是又一想,整件事的真相兩人已經都清楚了,自己也已經在二人面前丟了大臉,再丟臉又有什么所謂?何況,留下二人一起,也能表現出自己對他倆的信任,想到這里,愁眉苦臉地說:“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真是氣死我了,我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畜生來呢?”

周元松勸慰道:“孩子嘛,哪有不犯錯的呢,犯了錯不可怕,只要好好教導令其悔改,就還是一個好孩子。市長你不用太傷心?!睂O金山怒沖沖的說:“那個小畜生要是現在在我跟前的話,我非得一腳把他從樓上踹下去不可。竟然干出這種事來,他還是人嗎?”王鋼插口道:“他們就是玩得太過分了,要不然也沒多大的事?!?

孫金山跟二人唱了幾句苦情歌,見已經得到了二人的同情,這才試探著表現出心意來:“元松啊,老王,你們覺得這件事應該怎么辦好?”

周元松與王鋼一個局長一個常務副局長,都不是傻子,都是人精里的人精,耳聽孫金山沒說公事公辦,而是說出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來,就知道他態度曖昧了。這里的態度曖昧,自然是想維護其子孫凱唄。

周元松不想偏袒孫凱,卻也不想得罪眼前這位頂頭上司,便含糊的說道:“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啊,所以來請市長你幫著拿個主意?!?

王鋼是本地人,又要退休了,不想得罪孫金山這個云州市的二號人物,便順著他的心意說道:“要我說,孫凱等人的本意也不是要致肖文娜于死地,只是欺負她欺負得過分了,這才導致這起慘劇的發生。如今人已經死了,再過度追究他們幾個人的責任也沒有什么太大意義。我的意思是呢,盡量給幾人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他們活著的人來贖罪,來替肖文娜的家庭貢獻自己應盡的一份責任?!?

周元松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孫金山卻聽得雙眼冒光,忙道:“老王,你是什么打算?”王鋼想將周元松也拉下水,看著他說:“要不就給孫凱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原本是需要孫金山獨自面對的難題,到了此刻,卻成了周元松也要面對的題目。

周元松非常郁悶,暗恨王鋼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到自己手里,點頭答應吧,孫凱是從此無憂無慮了,自己卻要為此背上巨大的政治風險;不答應吧,那就從此得罪了孫金山這位頂頭上司,以后自己這個市公安局長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不說別的,他只需卡住財政資金的流動,市公安局上千口子人就得說了好聽的,唉,真是左右為難。

孫金山見他始終不肯表態,熱切的心情慢慢冷了下來,但還是耐著性子,陪著苦笑說道:“元松啊,就給犬子一個機會好不好?”周元松差點沒有笑出來,心說好奇怪,怎么是我給你兒子一個機會呢?我雖是市公安局長,但是跟這件案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啊,就算給他機會,也是刑警支隊或者分管刑偵工作的王鋼給他呀,關我屁事?想到這里,心中計議已定,苦笑道:“我也很想給他機會,可問題是,這件事不在我的管理范疇之內啊?!闭f完看向了王鋼,意思是他才是這個案子總的負責人。

孫金山見他偷奸?;?,心里暗暗惱恨,卻也不便逼他,他這個市公安局長,盡管名義上要聽政府的號令,可他還有一個市委政法委書記與市委常委的頭銜在那里擺著呢,自己可是奈何他不得,只能不甘心的看向王鋼,道:“王局長,元松已經表態了,這件事你說了算,你看著辦吧?!蓖蹁撘娭茉刹豢舷滤?,光是自己承擔這個風險,也有些不大愿意,卻又扛不住孫金山的威壓,只能說道:“其實李海濤基本上已經將前期工作全部做好了,但是他找的那個理由實在是不堪一駁。我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還需要好好籌劃籌劃,將各方面口徑都統一了,要不然實在不好跟死者家屬交代?!?

孫金山聽了非常高興,道:“好,非常好,太好了,那我們就好好籌劃一下吧?!敝茉善鹕淼溃骸笆虚L,我還有點私事要忙,就先走了?!睂O金山知道他想抽身事外,皮笑肉不笑的說:“元松,什么私事那么急???就不能先幫我這個大忙嗎?對于你跟老王的援手,我是非常感激的,日后也會感激不盡?!敝茉陕牭贸鏊@話的意思,這次若是可以幫他兒子孫凱度過難關,那他以后就會對自己與王鋼特殊關照,當然了,要是不幫他這個忙,以后也別想從他手里撈到任何好處,說不定,還要被他穿小鞋,心里暗嘆一聲,硬著頭皮道:“市長,我實在是真忙啊……”孫金山怫然不悅,道:“那你就忙去吧!”

等周元松走后,孫金山拍了桌子,罵道:“這個周元松,膽子那么小,枉我對他那么看重?!蓖蹁撜f:“他到底是個外地人,市長不用跟他一般見識?!睂O金山冷哼一聲,心里已經在琢磨以后如何收拾周元松了,卻對王鋼笑著說:“還是咱們云州老鄉最好,呵呵,老王你真是不錯,值得信賴與托付。等這個難關度過去以后,我可要請你吃飯……”

晚上下班后,劉睿打車急匆匆奔向了云龍大酒店,當然不是去見小老婆高紫萱,她上午已經回省城去了,而是去找歐陽欣,商量應付李海濤之策。

他趕到酒店以后,直奔三層歐陽欣的辦公室,敲開屋門之后,看到伊人臉色黯淡、形容憔悴,那兩只美麗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里的光彩,只看得大為吃驚,問道:“你怎么了?”歐陽欣微微訝異,道:“我沒怎么???干什么這么問?”劉睿說:“你看你,臉色多差勁啊,是不是讓那件事給煩的?”歐陽欣莞爾,極有風情的瞟了他一眼,道:“你觀察得倒是挺仔細的??爝M來吧?!?

劉睿被讓進屋里沙發上坐下,歐陽欣已經手腳麻利的給他沏了杯茶水端上來,隨后陪坐在他身邊。

劉睿端起杯來,輕啜了口茶水,問道:“這件事你不打算匯報給酒店老板嗎?”歐陽欣道:“肯定要的啊,要不然出了事情,就要我來背這個黑鍋了。但是在匯報給他之前,我想先跟你商量商量,拿個主意出來。你知道的,大老板不會幫你想辦法,只會讓你自己想辦法,他要扮演拍板的角色?!眲㈩N⑽Ⅻc頭,將茶杯放回茶幾上,道:“這件事,你要是讓我說的話,就是絕對不能跟李海濤一干人同流合污。能否站在正義的一方倒是其次,但絕對不能被他們拖下水被他們玷污掉。如果只是被他們拖下水也就罷了,問題是會將酒店聲譽放到一個極度危險的所在,一個搞不好,酒店聲譽就會徹底玩完了。你肯定也不想以后人們提起云龍大酒店的時候,說那是一個幫著兇手說話做事的黑惡酒店?!?

歐陽欣深以為然,表情凝重的連連點頭。

劉睿道:“而且,李海濤代表的只是市公安局一小部分人,市局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能夠主持正義的好人。那個什么所謂的公子,他父親所代表的也只是云州市一小部分高級領導,不可能代表所有的領導,起碼我老板就不是那種人。所以,你就聽我的,堅持正義,據理力爭,絕對不能跟李海濤他們同流合污。這是一次劫難,同時也是一次大好的機會。你們酒店要是能夠抓住這次的好機會,說不定還能變壞事為好事,將你們酒店的聲譽提高到有史以來最好的水平。以后市民們一旦提起你們酒店來,都會說那是一家擁有正義與良知的酒店,這種聲譽可是打廣告都得不來的?!?

歐陽欣信服不已,臉上現出敬服之色,道:“好,我就按你說的做,絕對不答應李海濤所提的條件?!眲㈩5溃骸胺判陌?,這件事真要是搞大了,譬如李海濤想要報復你們,我會請我市公安局的朋友幫你們主持公道。要是再鬧大一些的話,我還能將這件事匯報給白書記知道,他自然會給你們酒店主持正義?!睔W陽欣美眸流彩,欣喜而又感激的望著他,道:“我真要謝謝你,自從出了這件事以來,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總覺得壓力特別大,但是有你這個朋友站在我身邊替我撐著,我就能夠放松一會兒?!眲㈩PΦ溃骸岸际桥笥?,還說這種話干什么?”歐陽欣搖頭道:“朋友也需要說謝謝的呀,連夫妻之間也需要說,何況是朋友?”劉睿問道:“你經常跟你老公說謝謝嗎?”歐陽欣反問道:“你從來不跟你老婆說謝謝嗎?”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歐陽欣道:“那就這么定了,等明后天李海濤再過來找我談判的時候,我就直接拒絕了?!眲㈩5溃骸班?,拒絕就行了,反正證據已經讓他們毀滅的也差不多了,就算你酒店方面不配合,估計也影響不了他們的大計。只是,唉,那個女孩死得實在太冤了?!睔W陽欣幽幽一嘆,說:“跟你說句心里話吧,今天李海濤跟我說這個事的時候,我看他輕描淡寫的編了個瞎話出來,又聽他哈哈大笑,心里特別害怕。我就想,昨天那個大人物的公子逼得那個女孩跳樓,說成是自殺,那明天我歐陽欣要是碰上同樣的事情,是不是也會被說成是被自殺?難道大人物的公子就能只手遮天嗎?連刑警隊都要聽他們的?”劉睿暗嘆口氣,道:“這種事怎么說呢,雖然社會上也存在,但畢竟是少數。咱們只能自求多福了,不要碰上這種事。當然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個女孩能跟他們三個混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什么好人??赡芫透詈f的那樣,是個作風很壞的女孩子?!?

二人推心置腹的談論了一會兒,歐陽欣的難題解決了,心情也放松了,非常的快慰,問道:“你是要回家嗎?我送你吧?!眲㈩u頭道:“不用,我打車回去就行了?!睔W陽欣笑道:“打車還不夠麻煩的呢,我送你吧,反正我也沒事?!眲㈩Uf:“你說打車麻煩,那我不打車可就要麻煩你啦?!睔W陽欣笑道:“朋友不就是用來麻煩的嗎?你看我不是已經麻煩你跑過來了?”劉睿呵呵笑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氣地麻煩你了?!?

二人說笑著走出辦公室,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走著走著,歐陽欣或許是不小心,又或許是腳抬得有些低,在走過一個減速帶的時候,右腳高跟鞋的鞋尖正好踢到減速帶中間最高的位置,那里正好是個凹槽,里面有一顆粗大的螺栓。她一腳踢到上面,立時震得腳趾生疼,哎喲一聲痛呼,身子就停在那了,背也駝了,腰也彎了,臉也白了,嘴巴也開了,提起右腳來連連甩動,以抵御那股子劇痛。

劉睿都走出兩步遠了,忽然發現她沒跟上來,回頭一看,才知道她出事了,忙快步走回去,扶住她手臂問道:“你沒事吧?怎么了?”歐陽欣昨晚上已經被他連抱帶扶的親近過好幾次,此時被他扶住胳膊,一點異樣的心理感受都沒有,痛苦的說道:“我……我踢減速帶上面了,哎喲……嘶……疼死我了?!眲㈩6⒆∷拥挠夷_,問道:“哪兒疼???腳尖還是哪兒?”歐陽欣哭喪著臉說道:“腳尖,嘶……”劉睿問道:“很疼嗎?還能走嗎?”歐陽欣只是搖頭,連連倒吸冷氣。

劉睿再也沒有廢話,蹲在她身邊,將公文包靠在腿上,一手握住她的腳腕,一手握住了她的高跟鞋鞋底。歐陽欣奇道:“你要干什么?”劉睿道:“我給你揉揉?!睔W陽欣頓覺有些難為情,身子被他攙扶沒什么關系,但是腳這種對于女人來說非常**的部位,怎能讓他輕易觸摸呢?想要拒絕,卻已經晚了,他已經動手了。

劉睿右手一拔,就將她高跟鞋脫了下去,露出了那只被肉色絲襪緊緊包裹的玲瓏**。歐陽欣這只腳丫,長有三十六碼上下,稱得上是一只小腳,腳型纖瘦,腳趾斂齊,曲線玲瓏,被薄薄的肉色絲襪裹上以后,更是說不出的性感誘人。劉??丛谘劾锖?,但覺口中唾沫分泌速度增加了最少得有一倍,嘴里很快就滿了,不動聲色的暗吞了幾口唾沫,將高跟鞋放到地上,大手湊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腳趾,輕輕揉搓撫弄起來,嘴里還問呢:“是這疼嗎?”

歐陽欣家世顯赫,自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名牌大學畢業以后,在省城某著名外資企業找了份好工作,又嫁了如意郎君,時至今日,執掌云州市唯一的一座五星級大酒店,可以說得上是身份尊貴、地位超然,兼本身美貌氣質出眾,因此不自覺的就養成了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高傲性格。尤其是當云龍大酒店總經理這些年,更是如此,只許人遠觀,決不許人近身??梢哉f,如果她不給人握手的機會,那么誰也別想跟她握手,哪怕是市長親自駕到都別想,更何況是被男子摸足了?但是今天晚上,她卻在稀里糊涂中被人脫下鞋子摸了腳—這已經不是摸了,這是握在手里!可想而知,心情有多震驚。

不過,她震驚歸震驚,卻一點沒有產生厭惡之情,驚愕的看著蹲在地上給自己揉搓痛處的劉睿,腦袋里還沒轉過彎來,是誰給他的權力,讓他堂而皇之脫了自己的鞋又握住了自己的腳?這個人又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臉,將這種事看得如此稀松平常,好像跟自己握手一樣簡單?是他心思太單純,還是自己想的太多?

劉睿握著她那滑膩溫熱的絲襪玉足揉搓一陣,問道:“還疼得厲害嗎?”歐陽欣此時哪還感覺得到疼,腦子里已經全被震驚填滿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劉睿道:“這大冬天的,你怎么還穿絲襪呢?不怕被凍腳嗎?”歐陽欣哭笑不得,道:“你管得可真寬,我才發現?!眲㈩柕溃骸暗降走€疼不疼?”歐陽欣搖頭道:“不疼了?!眲㈩1銓⒛侵桓吒闷饋?,給她溫柔的穿在了腳上,做完這一切,才拎著公文包站起身,一臉平淡的對她說:“走路小心點,別被心情所影響?!?

歐陽欣此時才覺得有些害臊,紅著臉說:“你對女人從來都是這么無禮嗎?”劉睿奇道:“無禮?我怎么無禮了?”歐陽欣嫵媚地橫他一眼,道:“脫人家的鞋子,摸人家的腳,這還不是無禮?”劉睿大義凜然的說:“我之所以那么做,是為了給你緩解痛苦,我行得正坐得直,心中無愧……”歐陽欣撲哧笑出聲來,道:“想不到倒給了你自我表揚的機會。好啦好啦,我謝謝你,讓你那么一揉啊,還真是不疼了。不過以后再有下次的話,希望你能征求下我的意見再來脫我的鞋,不是每個女人都愿意這樣的?!眲㈩a樹h相對的說:“也不是每個男人都愿意摸女人的臭腳啊?!?

歐陽欣抬手扯住他,道:“你說我腳臭?”劉睿笑道:“我沒聞,不過應該不香吧?!睔W陽欣哼道:“我的腳就算不香,也絕對不臭,不像你們這些臭男人,長著一雙大汗腳,別提多臭了?!眲㈩PΦ溃骸俺舨怀舻哪阕约盒睦锴宄??!睔W陽欣叫道:“呀,你還真討厭啊,跟我較勁?我的腳真不臭,不信你聞聞?!眲㈩5溃骸斑€是算了吧,我得趕緊回家去洗手,呵呵?!睔W陽欣啼笑皆非,翻了個白眼給他,道:“我真的很納悶,你為什么認為我的腳臭呢?”劉睿道:“因為我的腳臭,所以你的腳肯定也臭?!睔W陽欣笑道:“原來你也有不可理喻的時候,你竟然把你的情況套用到別人身上,我該說你什么好呢?”

二人邊說笑邊前進,不一會兒就鉆到了車里邊。歐陽欣發動車子以后,駛出停車位,往地面上駛去。

上路后,歐陽欣問道:“本周末省城有一個群星閃耀演唱會,港澳臺大陸幾十位著名歌星都會當場獻唱。怎么樣,有興趣去聽一聽嗎?你想去的話,我這里免費提供門票?!眲㈩:闷娴膯枺骸澳阗I了門票你干嗎不去?”歐陽欣道:“誰告訴你是我自己買的?我買它干什么?我對這種年輕人的事情從來不感興趣?!眲㈩P柕溃骸案覇柎蠼隳憬衲攴箭g???還年輕人的事情,難道你不是年輕人嗎?”歐陽欣笑嘻嘻的說:“你不知道打聽女人年紀是一種很沒禮貌的舉動嗎?”劉睿道:“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應該還算是年輕人?!睔W陽欣幽幽嘆道:“再也找不到年輕的時候嘍?!闭f完看向他,道:“我都三十啦,哪還年輕?”劉睿驚喜地說:“咱倆一般大啊?!睔W陽欣笑道:“是嗎,那可真是有緣了?!?

劉睿道:“三十還算年輕人,反正我是這么認為的,咱倆誰都不老,呵呵?!睔W陽欣笑了笑,道:“好吧,給你個面子,我就勉強說自己是年輕人好了?!眲㈩:闷娴膯柕溃骸澳阊莩獣T票不是買的,是從哪來的?”歐陽欣道:“總公司發下來的?!眲㈩F娴溃骸翱偣??你不是云龍大酒店的總經理嘛,哪里來的總公司?”歐陽欣解釋道:“我雖然是云龍大酒店的總經理,但我更是總公司的一分子。我們總公司在省城,是一個新西蘭老板投資的外資企業,從事的就是旅游酒店之類的行業。我是在省城工作了幾年之后,因為表現突出,才被派到云州來管理云龍大酒店的。云龍大酒店就是我們總公司控股的子公司,你滴明白了嗎?”

劉睿嘖嘖贊道:“你可是真了不起啊,能在外企工作也就罷了,居然年紀輕輕就執掌一家五星級大酒店了,我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睔W陽欣笑道:“得了,自己人就別互相吹捧了。這次在省城舉辦的演唱會,我們總公司是贊助方之一,所以拿到了一部分門票,我手里也分到了一些。不過我沒時間去看,對那個演唱會也沒興趣,所以……你考慮考慮?”劉??嘈Φ溃骸澳銢]時間的話,我就更沒時間了,我是真想去,我從小到大都沒看過一次演唱會,可惜啊,去不了?!睔W陽欣道:“是很可惜的。不過你去不了,可以讓你親戚朋友什么的去呀,譬如你可以讓你老婆去看?”劉睿呵呵笑道:“我怎么感覺你在推銷演唱會的門票???”

歐陽欣笑道:“確實是在推銷,但是不要錢。我不想那些票都砸在自己手里,那不是浪費了?”劉睿道:“好,那我回去問問我老婆,看她有沒有興趣?!睔W陽欣隨口問道:“你老婆是干什么的?”劉睿道:“她跟我一樣,都是公務員?!睔W陽欣點頭道:“那還挺不錯的。她在什么單位?”劉睿說:“在市委組織部,今天剛剛過去報到?!睔W陽欣好奇的問道:“剛考上?”劉睿搖頭道:“不是,早就是,這是從省里過來掛職。你老公是干什么的?”歐陽欣笑道:“輪到你來問我了,我就知道你會問的。我老公在省第一人民醫院工作,心腦外科醫師?!眲㈩柕溃骸澳銈儍傻胤志??”歐陽欣點頭道:“是啊,很值得吃驚嗎?”

車到小區西門的時候,劉睿對她道:“李海濤再找你麻煩的話,你就聯系我。另外,這個案子里面你遇到什么問題的話,也可以找我?!睔W陽欣道:“好,會麻煩你的?!眲㈩賾俨簧岬目戳怂谎?,笑道:“那我就下車了,你回家路上開慢點?!睔W陽欣道:“嗯,我會的,晚安?!?

劉睿下車后,目送歐陽欣駕車離去,直到看不到那輛車的影子了,這才往小區里面走去,剛進西門沒走兩步,黑暗里忽然走出一個影子來,直接擋在了跟前。

他正在回味跟歐陽欣在一起時的快樂時光,哪料到會有人開這種玩笑,嚇了一跳,“啊”,差點沒跳起來,后退兩步叫道“誰!”那個黑影幽幽地說:“是我?!眲㈩W屑毐嬲J了下,借著昏暗的夜色,勉強認得出來,這人赫然是王麗英,這才松了口氣,道:“好嘛,差點沒嚇死我,你怎么也不說一聲。你……你什么時候來的?你來找我?”王麗英嗯了一聲,道:“我今天又去看麗萍了?!眲㈩B牭竭@個人的名字就頭疼,不耐煩地說:“然后呢?”王麗英痛苦地說:“麗萍雖然在里面不挨欺負了,可是過得很不好,她現在都沒人樣兒了?!眲㈩5溃骸澳闶裁匆馑寄??”王麗英道:“我想請你托托朋友想想辦法,把她提前放出來?!?

劉睿嘆道:“我現在整天忙得要死要活的,根本沒空理會這種事情。再說我也沒那個本事啊?!蓖觖愑⒖蓱z巴巴的看著他,道:“好吧,那……那你抽個時間過去看看她可以吧?等你看到她,你就會心疼的。你們雖然已經離了婚,可到底是有情分的,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勞教不管啊?!眲㈩;秀遍g記了起來,好像去年她就讓自己去勞教所看王麗萍來著,但是自己一直沒去,如今她又來了,又想讓自己去看王麗萍,其目的還不是想讓自己被王麗萍的凄慘模樣所感動,進而放她出來?敷衍道:“嗯,行,抽時間我會去看她的。你怎么來的?這也不早了,早點回家去吧?!?

王麗英見他不念與王麗萍的夫妻感情也就罷了,連與自己的舊情也不放在心上了,非常郁悶,也很無奈,卻也說不出什么來,只能嘆著氣快步離去。

劉?;仡^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里也在苦嘆,麗英啊麗英,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我不給王麗萍面子,你要是因為自己的事過來求我,我保證一百二十個愿意答應。唉,你也是太傻了。

他回到家里的時候,李青曼已經鉆進被窩里躺下了,嗔道:“怎么回來的這么晚?”劉??纯磿r間,笑道:“還不晚吧?!崩钋嗦溃骸翱烊ハ丛??!眲㈩c读讼?,道:“這都幾點了,還洗什么?我早累死了,想睡覺?!崩钋嗦鼨M他一眼,道:“你不想造人啦?”劉睿又驚又喜,這才想到她昨晚上跟自己說的話,道:“造人?”李青曼道:“快去洗澡,尤其是那根東西,洗干凈點?!眲㈩Pξ狞c頭答應,脫下衣服后,披上浴巾去了洗手間。

一刻鐘不到,他已經洗完了,回到臥室后,先去撩李青曼身上的被子,卻被她兩手扯得死死的,便從被子下面撩起來,才發現她白花花的**全部露在外面,身上寸縷無遮,敢情已經做好造人的準備了,呵呵笑道:“怪不得嫌我回來的晚?!崩钋嗦獾溃骸坝憛?,別廢話了,趕緊上床……對了,去關燈先?!眲㈩^D身關了燈,回到床上鉆進被窩里,將她一把抱過來,兩手在她豐美挺翹的屁股上抓搓,隨口問道:“頭天報到感覺如何?”李青曼趴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身體的火熱,敏感的臀部又被他抓搓,很快有了反應,小臉就變得緋紅起來,道:“沒什么感覺啊,見到你們市委組織部長呂建華了,對我挺客氣的,談了一陣子,給我安排了下工作?!?

劉睿問道:“給我們家的李副部長安排了什么工作呀?”李青曼道:“其實也沒安排具體工作,也沒談讓我分管哪塊工作,就大致說了說,讓我配合輔助其他幾位部長的工作。具體安排,要等班子會議才決定下來?!眲㈩5溃骸肮烙嬕獜膭e的副部長手里奪食了,那些副部長肯定不大愿意?!崩钋嗦溃骸澳堑挂膊灰欢?,組織部不是每個部門都吃香的,也有一些冷衙門沒人喜歡,說不定就會把那樣的冷部門分給我。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也只會分給我那樣的,譬如老干部處。畢竟我只是掛職來的副部長,不會太看重我的。我自己也有那個覺悟,就是混日子來的,才不會跟他們爭權奪利呢?!眲㈩P呛堑卣f:“還是老婆的覺悟高啊。不過現在說這些是不是不太應景啊,過會兒睡覺的時候再說,現在啊,咱倆還是辦正事要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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